上海在下雨

这几天邮件出奇地少。收到的邮件数量大约是过去的三分之一,自己也难得写写新邮件。

“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即将或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很喜欢的男孩子发来短消息,口气平静地向我陈述这个事实。感觉其中的感情暧昧而又无奈。

最近懒得(或是不敢)思考。

最坏的决定就是不做任何决定。

听说上海一直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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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黄昏

坐在空无一人的墨西哥小餐厅里吃饭。20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条长队排到门外。站在队伍里的大家集体瞪眼看着躲在两大盘食物后的我们。其实才8点不到而已,健康饮食的标准模式大约便是8点前吃完晚饭,然后12点前去躺平,一天结束。今天我们算是勉强做到了。

我们讲了很多话,印象里似乎从来没有讲过那么多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他突然问,如果这次失败了,你说我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工作?我说,乖囡,不要担心,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成功的。给自己一点时间。

其实我们没有人对正在做的事情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肯定和安慰往往要比其他任何的鼓励都有力度得多。和他一样,我也害怕,这是一场赌博。然而在这个安静的黄昏里,看着这个每天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子,我感到心安。

临走之前,百无聊赖的收银员正好去点唱机前选了首歌。温柔的男声和3拍子的旋律。他转过头说:想跳舞么?

半夜闲话(二)

Jo: 在干嘛?

J: 回邮件。你在干嘛?

Jo: 看邮件。

J: 好的,那我发首John Ashbery的诗给你。

Jo: 好的。

Daniel

另外,最近联系人里突然增加了四个不同的名叫Daniel的人。

那是题外话。

随机的冒险

1,打算做一个包。

买了布。然后在纸上画好草图,歪歪斜斜的线条上标记着尺寸大小。拿给慷慨借我缝纫机和工作室的朋友看,他说:“你怎么这么潦草,至少得标一下缝线的位置吧。”我说:“又不是造房子,大致看得懂就可以了呀。”他扭过头看我,不晓得如何辩驳,只好摇了摇头。

追求无计划的随机性就当作是对未来相当有把握好了。

2,昨天和同学见面。

他侃侃而谈地说着现在正在研究的行为金融学以及对整个市场和某几支股票的看法。有着挑高木质屋顶的咖啡馆里放着被人轻易就忽略的电子音乐,周围都是些穿着印有公司名称的套头衫,正交换官方或非官方信息,及询问别人大麻卡过期如何办新卡的男青年们。彼时彼刻,我那不算太熟悉的同学看过去竟然十分地性感,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他说:“你也学过的,但我现在研究得要更深入些,把所有的点都联结起来,再看未来的发展变化。”“未来是多久的未来?”我问。“几十年,以至几个世纪。”

“哦,那么远。”

地下丝绒

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最近在听WYH五年前写的一首歌。加之前阵还没来由地梦到过他一次,于是想想就觉得滑稽。其实那是一首相当阳春白雪的歌,WYH本人完成了所有的钢琴小号鼓还有唱,使得这首歌越发阳春白雪,总之做作得一塌糊涂。

不过倒是很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很久没听过地下丝绒了,“自从Lou Reed死掉以后”。然后可以理直气壮地低头不响。

转移注意力以及混淆视听是我的拿手本事。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礼拜四上午,坐在一起听Sunday Morning,依旧令我心生感概。想必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无论嘴上再如何地漫不经心,也是无法掩饰的。

半夜闲话(一)

并排站在书店门口抽烟。他吸完最后一口后,认真地看牢我说:你既然那么想,那么肯定会成功的。

于是我就很开心。

接到A的电话是晚上8点过5分。他那里已经是深夜。

他在电话那端用上海话问我最近怎么样。我用普通话回他说,我满好的。他继续笑着问我最近有什么新花头伐?我说没有,“都不大灵光”。

他是来告诉我他新买了一只效果器,“你要不要听一下?”于是他开始弹一段即兴。

我伸过手去把台灯关掉,立在窗前看斜对面那只月亮。明天还是后天好像就是满月。我听到从电话那边传来闷闷的,而又快速的扫弦。其实电话里分不出不同失真单块之间的差异,不过我也不太懂。等他弹毕,我倒是听得见他踩踏板的声音。我问他之前不是在弹钢琴么,怎么又开始买设备。“随便弄弄,看到还是想买的。”他笑。“嗯,就跟看到别人抽烟,自己也想抽一根。”

“你快过来呀,可以一起弄点什么。”他最后这么说。

我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