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公寓生活

最近半夜经常会闻到桂花的味道。 这股清淡的香味帮助我在醒来的第二秒确定此时此刻自己是在哪个城市。

一些滑稽的事

作为会议室里夹在一群白衬衫领带或者没有领带却特为竖起领子的权势男人们中唯一的女性,时不时会遇到一些令对方或者我感到尴尬的场面。比方说,每个人被挨个介绍是某某老板,轮到我时会被在名字前加上一个奥妙的名词叫做小姑娘。而我即刻会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我不是小姑娘。接着给别人3分钟略带女权主义的自我介绍(讲座)。然后彼此尴尬3分钟。 又有时作为在闲暇之余能够与男人们一起抽烟聊股票、科技与经济形势的女性,在工作的时候往往会被给予非常高而又难以捉摸的期望。男人CEO希望我以最最严厉乃至奴役的方法去管教所有人——你可不能太软太女性化哦。但往往我对他本人有些要求的时候,他又觉得我太焦躁——凡事要放轻松嘛。 但毕竟这不是最近困扰我的事情,我也并没有在牢骚。只是觉得有意思值得一记,供人一笑。 笑。

上海在下雨

这几天邮件出奇地少。收到的邮件数量大约是过去的三分之一,自己也难得写写新邮件。 “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即将或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很喜欢的男孩子发来短消息,口气平静地向我陈述这个事实。感觉其中的感情暧昧而又无奈。 最近懒得(或是不敢)思考。 最坏的决定就是不做任何决定。 听说上海一直在下雨。

安静的黄昏

坐在空无一人的墨西哥小餐厅里吃饭。20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条长队排到门外。站在队伍里的大家集体瞪眼看着躲在两大盘食物后的我们。其实才8点不到而已,健康饮食的标准模式大约便是8点前吃完晚饭,然后12点前去躺平,一天结束。今天我们算是勉强做到了。 我们讲了很多话,印象里似乎从来没有讲过那么多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他突然问,如果这次失败了,你说我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工作?我说,乖囡,不要担心,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成功的。给自己一点时间。 其实我们没有人对正在做的事情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肯定和安慰往往要比其他任何的鼓励都有力度得多。和他一样,我也害怕,这是一场赌博。然而在这个安静的黄昏里,看着这个每天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子,我感到心安。 临走之前,百无聊赖的收银员正好去点唱机前选了首歌。温柔的男声和3拍子的旋律。他转过头说:想跳舞么?

半夜闲话(二)

Jo: 在干嘛? J: 回邮件。你在干嘛? Jo: 看邮件。 J: 好的,那我发首John Ashbery的诗给你。 Jo: 好的。

Daniel

另外,最近联系人里突然增加了四个不同的名叫Daniel的人。 那是题外话。

随机的冒险

1,打算做一个包。 买了布。然后在纸上画好草图,歪歪斜斜的线条上标记着尺寸大小。拿给慷慨借我缝纫机和工作室的朋友看,他说:“你怎么这么潦草,至少得标一下缝线的位置吧。”我说:“又不是造房子,大致看得懂就可以了呀。”他扭过头看我,不晓得如何辩驳,只好摇了摇头。 追求无计划的随机性就当作是对未来相当有把握好了。 2,昨天和同学见面。 他侃侃而谈地说着现在正在研究的行为金融学以及对整个市场和某几支股票的看法。有着挑高木质屋顶的咖啡馆里放着被人轻易就忽略的电子音乐,周围都是些穿着印有公司名称的套头衫,正交换官方或非官方信息,及询问别人大麻卡过期如何办新卡的男青年们。彼时彼刻,我那不算太熟悉的同学看过去竟然十分地性感,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他说:“你也学过的,但我现在研究得要更深入些,把所有的点都联结起来,再看未来的发展变化。”“未来是多久的未来?”我问。“几十年,以至几个世纪。” “哦,那么远。”

地下丝绒

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最近在听WYH五年前写的一首歌。加之前阵还没来由地梦到过他一次,于是想想就觉得滑稽。其实那是一首相当阳春白雪的歌,WYH本人完成了所有的钢琴小号鼓还有唱,使得这首歌越发阳春白雪,总之做作得一塌糊涂。 不过倒是很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很久没听过地下丝绒了,“自从Lou Reed死掉以后”。然后可以理直气壮地低头不响。 转移注意力以及混淆视听是我的拿手本事。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礼拜四上午,坐在一起听Sunday Morning,依旧令我心生感概。想必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无论嘴上再如何地漫不经心,也是无法掩饰的。